Jan 10, 2013

有责任的自由


有责任的自由

 (2013-01-10 05:25:17)[编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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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

虽然新闻联播和环球时报总是能给人以积极向上的正能量,但我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超越吃喝拉撒领导慰问群众欢喜的而能稍微上升到精神层面的新闻事件,都是在微博上;当然微博也有时会被人利用,也就是著名极左们经常说的被人当枪使之类的,也因此而让我对很多微博新闻的真实性犹疑不定,特别是在经历了药家鑫事件之后。 

然而对于这次的报纸新年致辞事件,以及被人骂作狗叼飞盘寒了众多媒体人心的胡主编的报纸,有诸多有新闻素养的媒体人之人心指向都异常清晰,所以我选择相信右派大V们的推断或所言所叙,对胡主编也还是怀有善意的揣测,可能确实是持有不同的实用主义的价值观或思考更为长远也说不定。 

当今中国社会让我最不舒服的一点就是新闻不自由,让我对社会真实性的感知很迷茫:官媒基本一直说假话,某些媒体说了些真话然后被官媒或故作清醒的人批判为被人当枪使;故作清醒的人一般又都是高端人士并因此而故作神秘,说你们这帮愚民太傻太天真,我见得多了,那些高举理想主义或民主自由大旗的人们,葫芦里指不定卖的什么药呢。 但我始终不能接受以阴谋论来推断一切行为的假设,即使是体制内的众多既得利益者,我想也会有诸多不满足于物质丰厚而内心焦虑精神指向颇为正面的人士;而游离于体制之外的诸多律师 媒体人 学者们,虽然不排除有借社会大势以行利己之实的一部分人,但更多的人通过文字、通过被人鄙视的敲敲键盘(键盘党),透出了让人尊重的人性光辉。

当我们的总书记说出了要有道路自信与制度自信的时候,但同时我们的社会却不允许在更高级的媒体上辩论不同道路与制度的时候,持不同意见者或者被逼流亡海外而被妖魔化,或被逼在微博上与我辈草根为伍沦为键盘党,不能不说是一个有着如此巨大的智慧头脑的民族的悲哀。我们不但不能去领略这些智慧头脑的思辨之美,反而要去揣测隐藏在这颗头脑之后的心到底是红是黑,是拿了五毛还是美分,是御用笔杆还是境外势力。

西方的价值观与政治、社会制度确实不一定适合中国,在这些问题上我们需要去探索,在探索的过程中慢慢总结升华自己的道路自信和制度自信,这个应该早已成了学界的共识;但对人思想的钳制,对宣传阵地的全副武装的防守,半点不敢放松,很难让人对领导者的诚意产生信任。你老是说这是为了大家好,咱们现阶段搞了那些东西会被人利用,社会会乱,老百姓生活会倒退;但是思想领域还是一直用早已失去人心的几份官媒徒增笑料,这样苦逼的撑着真是何必呢?

当然我也理解这份坚持其实对现存的整个体系是很有必要的,因为一旦思想界阳光而活跃的思辨慢慢影响于更广大民众,让各种怀有自信的道路与制度相互竞争民心民意,明显缺乏说服力的各项现有制度就会经受自上而下、更系统、更有分量的质疑,出现可以良好取代之而不引起大的社会动荡的路线图。那时再想搬出阴谋论的大帽子动辄扣人头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新闻自由虽然被官方说成是这次事件根本没有涉及到的大帽子,但显然这就是键盘党们争取的关键所在,我想诸多大V们也挺想做铅字党的,只是不像胡主编一样既有网上粉丝还有网下的巨大报纸销量;即使敲键盘敲的也不自由,看那些被销号被删帖的众多微博们,每次看着这些“此微博不适宜对外公开”或“已被原作者删除”,我就想,这又有多少不是谣言的直指人心的力量被强权所湮灭了。 

微博已经让一些观念抵达人心,但明显过于碎片化,难言系统,同时良莠不齐惹人诟病;传统新闻媒体作为受众更广的传播媒介,确实是系统性阐述有价值的思想的最重要渠道,也是最能让这些闪光的思想发挥作用的地方,而经历了长期的学习、探索、思辨与反思而产生的诸多精彩思想,是这些被侮辱被诟病的知识分子们最能展现人性光辉和人生价值的媒介,对他们来说,思想上的“不自由,毋宁死”,远远不是我辈受困于吃喝拉撒之物质功利世界的骚年们指责的矫情,是一种充满了精神力量的崇高。

我们已经解构了太多美好的东西,当然这与官方长年的伪善宣传关系紧密,他们破坏了很多原本正向的词汇。现如今犬儒主义盛行,“犬儒主义者不认为利他主义及道德考量是人类行为的原始动机”,正因为官方冠冕堂皇的标榜自己“利他”和“道德”而背地里苟且的获取利益,同时指责真正具有道德力量的对手为“别有用心”,我们也越来越不容易相信君子之行,总是盼着哪天这个君子露出马脚,变成万人唾弃的“伪君子”;也因此大家宁愿做真小人,因为那往往是他人认为你应该就是的本来面目,何必费劲“装”呢。 

常有人归结我们不能实行更为先进的制度源于咱们人民素质低,如果认为这确实是一部分事实,那这个所谓的素质低很大程度上源于思维的单一或意识的狭隘,而这除了源于僵化教育的刻意灌输,同时也应归咎于新闻的不自由。当然即使新闻自由,也不见得所有民众都关心这些大而无当的理论,但对政府官员、财政预算、大型工程的监督总是最普通百姓也会关心的话题。社会之激浊扬清,政府与媒体确有教化责任;教化质量与效果恐怕有赖于更公平的思想竞争。

最近偶尔读点书,尤感人之价值除去承担应当的个人、家庭与社会责任之外,知识的持续学习和积累,思想的不断丰富与深入,思维的不断敏锐与提高,实在是人最不应该受限制、最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的一种自由,或许也应该是人所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最终极的自由。而我们的民族被剥夺了或者说被严重削弱了追求这种自由的能力,深陷于物质主义与功利主义的泥潭,官方与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试图以更丰厚的物质来回答所有的问题,当下来看,显然远远没有获得成功。

国家之大显然有更远为复杂的治理路线,但我们对个人自由的要求应当有天然的权利;同时我们也是家庭、社会、各种团体中的一份子,承担着各种应当的责任。在承担应当责任的前提下追求思想的自由,应当是一份无碍于中国现实土壤的普世价值,即使官方不愿意与世界接轨,这个方面我们倒是可以自己铺路;如果新闻与思想界能够更加自由,或许更多的人会有机会受到更多更好更深入的影响,更多人愿意去铺路,或者能铺更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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